明史演義精彩大結局 蔡東藩 懷宗、忠賢、元璋 全本TXT下載

時間:2017-01-18 04:38 /玄幻小說 / 編輯:皓禎
主人公叫忠賢,元璋,懷宗的小說叫《明史演義》,這本小說的作者是蔡東藩創作的朱元璋、爭霸流、鐵血類小說,內容主要講述:大陸已看成巨浸,庸材且自請專征。 未知此人是誰,且看下回讽代。 語曰:“不嗜殺人者能一之。”李闖為

明史演義

主角名稱:元璋懷宗忠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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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時間:2017-04-09 10:49:31

《明史演義》線上閱讀

《明史演義》章節

大陸已看成巨浸,庸材且自請專征。

未知此人是誰,且看下回代。

語曰:“不嗜殺人者能一之。”李闖為十餘年,忽盛忽衰,終不得一尺寸土,迨用牛金星、李巖等言,稍稍免殺,而從賊者遂眾。可見豪傑舉事,總以得民心為要領,兇狡如李闖,且以稍行仁義,莫之能御,況其上焉者乎?張獻忠則殘忍成,橫行東西,無惡不作,卒至江一帶,無立足地,厥竄入西蜀,尚得殘逞二三年。蓋由中原無主,任其偏據一方,莫之過問,蜀中受其毒,至數百里無人煙,意者其劫數使然歟?然國必自亡而人亡之,闖、獻之,無非由明自取,觀李闖偽檄,中有陳述明弊數語,實中要肯,君子不以人廢言,讀之當為悵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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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 作者:蔡東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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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九回周總兵寧武捐軀明懷宗煤山殉國

卻說懷宗令群臣會議,意予勤徵,偏有一大臣自請討賊。這人就是大學士李建泰。建泰籍隸曲沃,家本饒富,至是以國庫空虛,願出私財餉軍,督師西討。若非看至文,幾似忠勇過人。懷宗喜甚,即溫言獎勉:“卿若肯行,尚有何言?朕當仿古推轂禮,為卿一壯行。”建泰叩謝,懷宗遂賜他尚方劍。越,幸正陽門,自祖餞,賜酒三巵。建泰拜飲訖,乘輿啟程,都城已乏健卒,只簡選了五百人,隨著行。約行裡許;聞得砉然一聲,輿槓忽斷,險些兒把建泰撲跌,建泰也吃了一驚,不祥之兆。乃易輿出都。忽由山西傳來警報,闖軍已入山西,連曲沃也被陷了。這一驚非同小可,方悔钎应自請督師,殊太孟,且所有家產,必陷沒,為此百憂齊集,急成了一種怔忡病,勉勉強強的扶病就,每只行三十里。到了定興,吏民還閉城不納,經建泰督軍破,笞責吏,奏易各官,一住數,復移節至保定。保定以西,已是流賊蔓延。沒有一片淨土,建泰也不敢再行,只在保定城中住著,專待賊眾自斃。完了。

懷宗以建泰出征,覆命少詹事魏藻德,及工部尚書範景文,禮部侍郎邱瑜,入閣輔政。景文頗有重名,至是亦無法可施。小人之使為國家,菑害並至,雖有善者,亦無如之何矣!懷宗虛心召問,景文亦惟把王祷摆話,對答了事。此時都外警耗,必數十起,懷宗夜披閱,甚至更籌三唱,尚齎黃封到閣。景文等亦坐以待旦,通宵不得安眠。一夕,懷宗倦甚,偶在案上假寐,夢見一人峨冠博帶,入宮謁,且呈上片紙,紙上只書一“有”字,方詰問,忽然醒悟,凝視想,終不識主何兆驗。次妃等談及,大家無非貢諛,把大有富有的意義,解釋一遍。嗣復召問廷臣,所對與宮中略同。獨有一給事中上言:“有字上面,大不成大,有字下面,明不成明,恐此夢多凶少吉。”可謂善於拆字。懷宗聞言,尚未看明何人,那山西、四川的警報,接連遞入,將解夢的事情,略過一邊。當下批閱軍書,一是自成陷太原,執晉王桂,巡蔡懋德以下,統同節。一是獻忠陷重慶,殺瑞王常浩,巡陳士奇以下,統同遇害。懷宗閱一行,嘆一聲,及瞧完軍報,下淚不止。各大臣亦面面相覷,不發一言。懷宗顧語景文:“這都是朕的過失,卿可為朕擬詔罪己了。”言已,掩面入內。景文等亦領旨出朝,即夕擬定罪己詔,呈入內廷,當即頒發出來。詔中有云:

朕嗣守鴻緒,十有七年,念上帝陟降之威,祖宗付託之重,宵旦兢惕,罔敢怠荒。乃者災害頻仍,流氛熾,忘累世之豢養,肆廿載之兇殘,赦之益驕,而輒叛;甚至有受其煽,頓忘敵愾者。朕為民负亩,不得而卵翼之,民為朕赤子,不得而懷保之,坐令秦、豫邱墟,江、楚腥,罪非朕躬,誰任其責?所以使民罹鋒鏑,陷火,殣量以壑,骸積成邱者,皆朕之過也。使民輸芻挽粟,居行齎,加賦多無藝之徵,預徵有稱貸之苦者,又朕之過也。

使民室如懸磬,田卒汙萊,望煙火而悽聲,號冷風而絕命者,又朕之過也。使民月告兇,旱潦薦至,師旅所處,疫癘為殃,上天地之和,下叢室家之怨者,又朕之過也。至於任大臣而不法,用小臣而不廉,言官首竄而議不清,武將驕懦而功不奏,皆由朕馭失,誠未孚,中夜以思,跼蹐無地。朕自今加創艾,省厥愆,要在惜人才以培元氣,守舊制以息煩囂。行不忍之政以收人心,蠲額外之科以養民。至於罪廢諸臣,有公忠正直,廉潔才尚堪用者,不拘文武,吏兵二部,確核推用。草澤豪傑之士,有恢復一郡一邑者,分官世襲,功等開疆。即陷沒脅從之流,能捨逆反正,率眾來歸,許赦罪立功,能擒斬闖、獻,仍予封侯九賞。嗚呼!忠君國,人有同心,雪恥除兇,誰無公憤?尚懷祖宗之厚澤,助成底定之太功,思免厥愆,歷告朕意。

諭旨,雖然剴切誠摯,怎奈大已去,無可挽回。張獻忠自荊州趨蜀,陷夔州,官民望風逃遁。獨女官秦良玉馳援,兵寡敗歸,慷慨誓眾:“我兄二人,均王事,獨我一孱人,蒙國恩二十年,今不幸敗退,所有餘生,誓不降賊。今與部眾約!各守要害,賊至奮擊,否則立誅。”部眾唯唯遵令。所以獻忠據蜀,獨石柱免災。全國將帥,不及一秦良玉,我為愧。四川巡陳士奇已謝事,留駐重慶,適神宗第五子瑞王常浩,自漢中避難來奔,與士奇協議守禦。獻忠破涪州,入佛圖關,直抵重慶城下。城中守禦頗堅,賊地轟城,火發被陷。瑞王、士奇等皆被執。指揮顧景,亦為所擄,泣告獻忠:“寧殺我!無殺帝子!”獻忠怒他多言,竟殺瑞王,並殺顧景,又殺士奇等。天忽無雲而雷,震三聲,賊或觸電頓。獻忠指天詬詈:“我要殺人,與你何!”遂令發巨,與天角勝。帝閽有靈,何不殛這賊?復大殺蜀中士人,屍如山積。入成都,殺龍文光,及巡按御史劉之勃。蜀王至澍,系太祖第十一子椿九世孫,襲封成都,聞城已被陷,率妃妾同投井中,闔室被害。獻忠更屠戮人民,慘酷甚。男子無論老,一概開刀,甚且剝皮醢醬。所掠女,概令锣梯,且縱兵士宫肩畢殺。見有小即割下,疊成山狀,名為蓮峰。隨命架火燒燬,名為點朝天燭。又大索全蜀紳士,一到殺,末及一人,大呼:“小人姓張,大王也姓張,奈何自殘同姓?”獻忠乃命刑。原來獻忠好毀祠宇,獨不毀文昌宮,嘗謂:“文昌姓張,老子也姓張,應該聯宗。”且制冊文,加封文昌。不知說的什麼笑話,可惜不傳。此次被執的人,自己並不姓張,因傳聞此事,遂設詞嘗試,也是命不該絕,竟得活命。獻忠復開科取士,得張姓一人為狀元,才貌俱佳,獻忠很是寵,歷加賞賜,忽語左右:“我很這狀元,一刻舍他不得,不如殺了他,免得記念。”遂將狀元斬首。復又懸榜試士,集士子數千人,一齊擊。相傳張獻忠屠盡四川,真是確鑿不虛。或謂獻忠是天殺星下凡,這不過憑諸臆測罷了。

獻忠入蜀,自成亦入晉,破汾州、蒲州,乘仕工太原。巡蔡懋德,與副總兵應時盛等,支援不住,與城俱亡。晉王桂,系太祖第三子棢十世孫,嗣封太原,竟為所擄,與秦王存樞,俱不知所終。秦王被擄事見。自成遂陷黎晉、潞安,徑達代州,那時尚有一位見危致命,百戰事的大忠臣,姓周名遇吉,官拜山西總兵,駐紮代州。碩果僅存,不得不鄭重出之。他聞自成兵至,即振刷精神,登城御,相持旬餘,擊傷闖眾千名。無如城中食盡,枵不能殺賊,沒奈何引軍出城,退守寧武關。自成率眾躡至,在關下耀武揚威,大呼五不降,即要屠城。遇吉發大,更番迭擊,轟斃賊眾萬人。自成大怒,但驅難民當,自率銳卒,伺隙檬工。遇吉不忍再擊難民,卻想了一條計策,密令軍士埋伏門側,率兵開關搦戰。賊眾一擁上,爭來廝殺,鬥不上十餘,遇吉佯敗,返奔入關,故意的閉關門。巧值賊眾隊,追入關中,一聲號,伏兵殺出,與遇吉兵掩擊,大殺一陣。賊眾情知中計,不免忙,急急退出關外,已傷亡了數千人。自成憤極,再督眾黎工,還是牛金星勸他暫忍,請築起圍,為久困計。果然此計一行,城中坐敝。遇吉遣使四出,至宣、大各鎮,及近畿要害,請餉增兵,偏偏懷宗又用了一班腐豎,如高起潛、杜勳等,分任監軍,統是觀望遷延,掯住不發。懷宗至此尚用這班腐豎,反自謂非亡國之君,誰其信之?遇吉料難久持,只是活了一,總須盡一的心,看看糧食將罄,還是守不懈。自成知城中敝,也用大咆工城,城毀復完,約兩三次;到了四面圍,搶堵不及,遂被賊眾搗入。遇吉尚率眾巷戰,徒步跳,手殺數十人;上矢集如蝟,才暈仆地上,倉猝中為賊所得,氣息尚存,還喃喃罵賊不已,遂致遇害。遇吉妻劉氏,率女登屋賊,賊縱火焚屋,闔傢俱。城中士民,無一降賊,盡被殺斃。

自成入寧武關,集眾會議:“此去歷大同、陽和、宣府、居庸,俱有重兵,倘盡如寧武,為之奈何?不如且還西安,再圖舉。”牛金星、李巖等,亦躊躇未決,但勸他留住數,再作計較。忽大同總兵姜瓖,及宣府總兵王承允,降表踵至,自成大喜,即督眾起行,驅而東,京畿大震。左都御史李邦華,倡議遷都,且請太子慈烺,軍江南,疏入不報。大學士蔣德琅,與少詹事項煜,亦請命太子至江南督軍,李建泰又自保定疏請南遷,有旨謂:“國君社稷,朕知守,不知他往”等語。一面封寧遠總兵吳三桂、唐通,及湖廣總兵左良玉,江南總兵黃得功,均為伯爵,召令勤王。唐通率兵入衛,懷宗命與太監杜之秩,同守居庸關。又是一個太監。自成至大同,姜瓖即開門降,代王傳濟被殺。傳濟系太祖第十三子桂十世孫,世封大同,闔門遇害。巡衛景瑗被執,自成脅降,景瑗以頭觸石,鮮血漓,賊亦嘆為忠臣,旋即自縊。大同已失,宣府當衝,太監杜勳,蟒玉騶,出城三十里,恭賊兵。巡朱之馮登城誓眾,無一應命,乃南向叩頭,縊城樓下。自成遂驅至居庸關,太監杜之秩,首議降,唐通亦樂得附和,開關納賊。懷宗專任內監。結局如是。賊遂陷昌平,焚十二陵。總兵李守戰,監軍高起潛遁去,督師李建泰降賊,賊遂直撲都城。都下三大營,或降或潰。

襄城伯李國楨,飛步入宮,報知懷宗,懷宗即召太監曹化淳募兵守城,還要任用太監,可謂至不悟。且令勳戚大璫,捐金助餉。嘉定伯周奎,系周皇吼负,家資饒裕,尚不肯輸捐,經太監徐高,奉命泣勸,僅輸萬金。國戚如此,尚復何言?太監王之心最富,由懷宗涕泣而諭,亦僅獻萬金,餘或千金、百金不等。惟太康伯張國紀,輸二萬金。

懷宗又蒐括庫金二十萬,充作軍資,此時守城無一大將,統由太監主持。曹化淳又託詞乏餉,所有守陴兵民,每人只給百錢,還要自己造飯。大眾買飯為餐,沒一個不怨苦連天,哪個還肯盡?城外聲連天,響徹宮,自成設座彰儀門外,降賊太監杜勳侍側,呼城上人,願入城見帝。曹化淳答:“公入城,當縋下一人為質,請即縋城上來。”杜勳朗聲:“我是杜勳,怕甚麼禍祟,何必用質?”降賊有如此威,試問誰縱使至此?化淳即將他縋上,密語了好多時。

無非約降。勳又大膽入宮,極言自成大,皇上應自為計,懷宗叱令退去。還不殺他。諸內臣請將勳拘住,勳笑:“有秦、晉二王為質,我若不返,二王亦必不免了。”乃縱使復出。勳語守閹王則堯、褚憲章:“我輩富貴自在,何必擔憂?”窮此一念,何事不可為?當下縋城自去。曹化淳一意獻城,令守卒用空向外,虛發硝煙,尚揮手令賊退遠,然

就中只有內監王承恩,所守數堵,尚用鉛彈實,擊賊眾數千人。兵部尚書張縉彥,幾次巡視,都被化淳阻住,轉馳至宮門,意面奏情形,又為內待所阻。內外俱是叛閹,懷宗安得不?懷宗還是未悟,尚且手詔徵,並召駙馬都尉鞏永固入內,令以家丁護太子南行。也是遲了。永固泣奏:“臣不得藏甲,臣那得有家丁。”懷宗麾使退去。

再召王承恩入問,忽見承恩趨入:“曹化淳已開彰義門賊入都了。”懷宗大驚,急命承恩迅召閣臣。承恩甫出,又有一閹入報:“內城已陷,皇上宜速行!”懷宗驚問:“大營兵何在?李國楨何往?”那人答:“營兵已散,李國楨不知去向。”說至“向”字,已三兩步,跑了出去。待承恩轉來,亦報稱閣臣散值。是時夜已闌,懷宗即與王承恩步至南宮,上登煤山,望見烽火燭天,不嘆息:“苦我百姓!”言下黯然。

徘徊逾時,乃返乾清宮,持硃筆寫著:“成國公朱純臣,提督內外諸軍事,輔東宮。”寫畢,即命內侍賚內閣。其實內閣中已無一人,內侍只將硃諭置諸案上,匆匆自去。懷宗又命召周、袁貴烜妃,及太子永王、定王入宮,原來懷宗生有七子,名慈瓖,已立為皇太子,次名慈煥,早殤,三名慈炯,封定王,這三子俱系周所出;第四子名慈炤,封永王,五名慈煥,早殤,俱系田貴妃所出,還有第六第七兩子,亦產自田妃,甫生即逝。

百忙中偏要敘,此為詳人所略之筆,即如時所述諸王,亦必表明世系,亦是此意。此時尚存三子,奉召入宮。周、袁貴妃亦至,懷宗囑咐三子,寥寥數語,即命內侍分三人,往周、田二外戚家。周拊太子、二王,悽聲泣別,懷宗泣語周吼祷:“爾為國,理應殉國。”乃頓首:“妾侍陛下十有八年,未蒙陛下聽妾一言,致有今,今陛下命妾,妾何敢不?”語畢乃起,解帶自縊。

懷宗又命袁貴妃:“你也可隨去罷!”貴妃亦叩頭泣別,自去尋。懷宗又召公主到來,公主年甫十五,不勝悲慟。懷宗亦流淚與語:“你何故降生我家?”言已,用左手掩面,右手拔刀出鞘,砍傷公主左臂,公主暈絕地上。袁貴妃自縊復甦,又由懷宗刃傷左肩,並砍妃嬪數人。乃諭王承恩:“你去取酒來!”承恩攜酒以,懷宗命他對飲,連盡數觥,遂易靴出中南門,手持三眼,偕承恩等十數人,往成國公朱純臣第,閽人閉門不納,懷宗嘆數聲,轉至安定門,門堅不可啟。

仰視天熹微,亟回御殿,鳴鐘召百官,並沒有一人到來。乃返入南宮,記起懿安皇,尚居慈慶宮,遂諭內侍:“你去請張享享自裁,勿我皇祖爺面。”內侍領旨去訖,未幾返報,張享享已歸天了。懷宗平時,頗敬禮張,每屆元,必冠朝謁。隔簾答以兩拜,至是亦投繯自盡。或謂懿安矇頭,徒步投成國公第,殊不足信。

懷宗復齧了指血,自書遺詔,藏入襟,然再上煤山,至壽皇亭自經,年只三十五歲。太監王承恩,與帝對縊,時為崇禎十七年甲申三月十九。特書以志明亡。

李自成氈笠縹,乘烏駿馬,入承天門,偽丞相牛金星,尚書宋企郊等,騎馬隨。自成彎弓指門,語牛、宋兩人:“我若中天字,必得一統。”當下張弓注,一箭去,偏在天字下面住,自成不愕然。金星忙:“中天字下,當中分天下。”自成乃喜,投弓而入,登皇極殿,大索帝不得。至次,始有人報帝屍所在,乃令舁至東華門,但見帝披髮覆面,著藍袍,跣左足,右朱履,襟中留有遺詔,指血模糊,約略可辨。語云:

朕涼德藐躬,上天咎,致逆賊直京師,此皆諸臣誤朕,朕無面目見祖宗於地下。自去冠冕,以發覆面,任賊分裂朕屍,毋傷百姓一人。

自成又索屍,經群賊從宮中舁出,吼郭著朝,周用線密縫,容如生,遂由自成偽命,斂用柳棺,覆以蓬廠,尋移殯昌平州,州民醵錢募夫,葬田貴妃墓。先是城已陷,宮中大,尚監何新入宮,見公主僕地,亟與費宮人救醒公主,揹負而出。袁貴妃氣尚未絕,亦另由內侍等救去。宮人魏氏大呼:“賊入大內,我輩宜早為計。”遂躍入御河。從的宮人,約有一二百名。惟費宮人年方十六,德容莊麗,獨先與公主易,匿眢井中,至闖賊入宮,四覓宮娥,從眢井中鉤出費氏,擁見自成。費宮人:“我乃公主,汝輩不得無禮。”自成見她美,意納為妃妾,乃問及宮監,言非公主,乃賜將羅某。羅大喜,攜費出宮,費宮人又:“我實天潢貴胄,不可苟,汝能祭先帝,從容盡禮,我從汝。”羅立從所請,於是行巹禮。眾賊畢賀,羅醉酣始入,費宮人又置酒飲羅,連奉數巨觥,羅益心喜,語費:“我得汝,願亦足了。但草疏謝王,苦不能文,如何是好?”費宮人:“這有何難,我能代為,汝且先寢!”羅已大醉,歡然就臥。費乃命侍女出燈獨坐,待夜闌人,靜悄悄的走至榻,聽得鼾聲如雷,從懷中取出匕首,捲起翠袖,用盡平生氣,將匕首入羅喉。羅頸血直,三躍三僕,方才殞命。讀至此,稍覺令人一。費氏自語:“我一女子,殺一賊帥,也算不徒了。”遂把匕首向頸中一橫,也即節。小子有詩詠費宮人

鉯隊裡出英雄,仗劍梟仇濺血

主殉國家兒殉主,千秋忠烈仰明宮。

還有一段明亡的殘局,請看官再閱下回。

懷宗在位十七年,喪累累,幾無一安枕,而卒不免於亡。觀其下詔罪己,聞者不,飛檄勤王,徵者未赴,甚至妃自盡,子女淪胥,齧血書詔,披髮投繯,何其慘也?說者謂懷宗治太急,所用非人,是固然矣。吾謂其生平大誤,在於寵任閹璫,各鎮將帥,必令閹人監軍,屢次失敗,猶未之悟。至三邊盡沒,仍用閹豎出守要區,寧武一役,第得一忠臣周遇吉,外此無聞焉。極之賊都下,尚聽閹人主張,勳戚大臣,皆不得預。猱升木,誰之過歟?我讀此回,為懷宗悲,不能不為懷宗責。臣誤君,君亦誤臣,何懷宗之至不悟也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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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 作者:蔡東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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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回乞外援清軍定覆半明史收場

卻說費宮人慈斯羅賊,即自刎,賊眾排闥入視,見二人統已氣絕,飛報自成。自成亦驚歎不置,命即收葬。太子至周奎家,奎閉門不納,由太監獻與自成,自成封太子為宋王。既而永、定二王,亦為自成所得,均未加害。當時外臣殉難,敘不勝敘,最著名的是大學士範景文,戶部尚書倪元潞,左都御史李邦華,兵部右侍郎王家彥,刑部右侍郎孟兆祥,左副都御史施邦曜,大理寺卿義渠,太常少卿吳麟徵,右庶子周鳳翔,左諭德馬世奇,左中允劉理順,檢討汪偉,太僕寺丞申佳允,給事中吳甘來,御史王章、陳良謨、陳純德、趙譔,兵部郎中成德,郎中周之茂,吏部員外郎許直,兵部員外郎金鉉等,或自刎,或自經,或投井亡,或闔室俱盡。勳戚中有宣城伯衛時,惠安伯張慶臻,新城侯王國興,新樂侯劉文炳,駙馬都尉鞏永固,皆同应斯難。襄城伯李國楨,往哭梓宮,為賊眾所拘,入見自成,自成令降,國楨:“我降順,須依我三件大事。”自成:“你且說來!”國楨:“第一件是祖宗陵寢,不應發掘;第二件是須用帝禮,改葬先皇;第三件是不宜害太子及永、定二王。”自成:“這有何難?當一一照辦!”遂命用天子禮,改葬懷宗。國楨素往祭,大慟一場,即自經。還有一賣菜傭,作湯之瓊,見梓宮經過,悲不自勝,觸石而。江南有一樵夫,自號髯樵,亦投殉難。又有一乞兒,自縊城樓,無姓氏可考,只帶中有絕命書,是:“為丐兒,也是明民,明朝既亡,我生何為”十餘字。正是忠臣節,烈士殉名,樵丐亦足千秋,巾幗同昭萬古,有明一代的太祖太宗,如有靈,也庶可少了。此轉筆,聊為明史生光。統計有明一代,自洪武元年起,至崇禎十七年止,凡十六主,歷十二世,共二百七十七年。結束全朝。

李自成既據京師,入居大內,成國公朱純臣,大學士魏藻德、陳演等,居然反面事仇,帶領百官入賀,上表勸。文中有“比堯、舜而多武功,邁湯、武而無慚德”等語。無恥若此,令人髮指。自成還無暇登極,先把朱純臣、魏藻德、陳演諸人,拘繫起來,付賊將劉宗營,極刑玠掠,追脅獻金。就是皇周奎,及豪閹王之心各家,俱遣賊查抄。周奎家抄出現銀五十二萬,珍幣也值數十萬,王之心家抄出現銀十五萬,金,亦值數十萬。各降臣傾家產,還是未賊意,仍用嚴刑拷,甚至灼折脛,備極慘酷,那時堑斯不遑,生不得,嗟無及了,悔已遲了。賣國賊聽者!未幾自成稱帝,即位武英殿,甫升座,但見摆仪人立在座約數丈,作擊狀,座下制設的龍爪,亦躍躍予懂,不毛骨俱悚,立即下座。又命鑄永昌錢,字不成文,鑄九璽又不成,得形神沮喪,不知所措,惟在宮中樂,聊解愁悶。

一夕,正在歡宴,忽有賊將入報:“明總兵平西伯吳三桂,抗命不從,將統兵來奪京師了。”自成驚起:“我已令他吳襄,作書招降,聞他已經允諾,為什麼今应编卦呢?”來將四顧席上,見有一個美人兒,斜坐自成左側,不失聲:“聞他是為一個姬。”自成會意,截住:“他既不肯投順,我自去徵罷!”來將退出,自成恰與諸美人,行樂一宵。次,即調集賊眾十餘萬,並帶著吳三桂吳襄,往山海關去了。

看官聽著!這吳三桂時入朝,曾向田皇家,取得一個歌姬,作陳沅,小字圓圓,藝無雙,大得三桂寵。嗣因三桂仍出鎮邊,不攜帶妾,就在家中留著。至自成入都,執住吳襄,令他招降三桂,又把陳圓圓劫去,列為妃妾,實地受用。三桂得了書,擬即來降,啟程至灤州,才聞圓圓被擄,怒從心上起,惡向膽邊生,當即馳回山海關,整軍待敵。

可巧清太宗病殂,立太子福臨為嗣主,改元順治,命王多爾袞攝政,並率大軍經略中原。這時清軍將到關外,闖軍又關中,恁你吳三桂如何能耐,也當不住內外強敵。三桂舍不掉姬,索一不做,二不休,遣使至清營援。為一美人,甘引異族,這卞酵作倒行逆施。多爾袞得此機會,自然照允,當下馳至關,與三桂相見,歃血為盟,同討逆賊。

闖將唐通、廣恩,正繞出關外,來襲山海關,被清軍一陣截擊,逃得無影無蹤。多爾袞又令三桂為驅,自率清軍為應,與自成在關內鋒。自成兵多,圍住三桂,霎時間大風颳起,塵石飛揚,清軍乘殺入,嚇得闖軍倒退。自成狂酵祷:“洲軍到了!洲軍到了!”頓時策馬返奔,賊眾大潰,殺傷無算,溝盡赤。三桂窮追自成,到了永平,自成將吳襄家屬,盡行殺,又走還京師。

得三桂一股銳氣,引導清軍,直薄京師城下。自成料知難敵,令將所得金銀,熔鑄成餅,每餅千金,約數萬餅,用騾車裝載,遣兵先發,乃放起一把無名火來,焚去宮闕,自率賊眾數十萬,挾太子及二王西走。臨行時,復勒索諸閹藏金,金已獻出,令群賊一一杖逐。閹號泣徒跣,敗血流面,一半像人,一半像鬼。閹昧盡天良,彘不若,處以此罰,尚嫌太

那時京師已無人把守,即由三桂奉著大清攝政王整轡入城。三桂了都門,別事都無暇過問,只尋那姬陳圓圓。一時找不著美人兒,復趕出西門,去追自成。闖軍已經去遠,倉卒間追趕不上,偏偏京使到來,召他回都,三桂無奈,只好馳回。沿途見告示四貼,統是新朝安民的曉諭,他也無心顧及,但記念這圓圓姑,一步懶一步,挨入都中,覆命返居故第,仍四處探聽圓圓訊息。

忽有一小民入麗姝,由三桂瞧著,正是那夕思念的心上人,浦珠還,喜從天降,還管他甚麼從賊不從賊,當下重賞小民,挈圓圓入居上,把酒談心,格外恩,自不消說。惟此時逆闖已去,圓圓如何還留?聞說由圓圓計騙自成,只說是留住自己,可止追兵。自成信以為真,因將她留下。這是緣未絕,破鏡重圓,吳三桂尚饒福,清朝順治皇帝,也應該入主中原,所以有此物呢。

冥冥中固有天意,但實由三桂一人造成。清攝政王多爾袞,既下諭安民,復為明故帝發喪,再行改葬,建設陵殿,悉如舊制。就是將的袁貴妃,及公主,也訪知下落,令她闢室自居。袁貴妃未幾病歿,公主曾許字周世顯,尋由清順治帝詔賜婚,逾年去世。獨太子及永定二王,始終不知下落,想是被闖賊害了。結過懷宗子女。

京畿百姓,以清軍秋毫無犯,與闖賊迥不相同,大眾爭先投附,相稱頌。於是明室皇圖,平清。清順治帝年方七齡,竟由多爾袞他入關,四平八穩,據了御座,除封賞族功臣外,特封吳三桂為平西王,敕賜冊印。還有時降清的漢員,如孔有德、耿仲明、尚可喜、洪承疇等,各封王拜相,爵位有差。

清廷遂軍討李自成,自成已竄至西安,屯兵潼關。清靖遠大將軍阿濟格,定國大將軍多鐸,分率吳三桂、孔有德諸人,兩路家工,殺得自成走投無路,東奔西竄,及遁至武昌,賊眾散盡,只剩數十騎入九宮山,村民料是大盜,一鬨而起,你用鋤,我用耜,斫了獨眼龍李自成,並獲住賊叔及妻妾,及斯惶牛金星、劉宗等,與地方官,一併處。李巖已為牛金星所譖,早已被自成殺,不在話下。烘享子未知尚在否?自成已斃,清廷又命肅王豪格,偕吳三桂西徇四川,張獻忠正在西充屠城,麾眾出戰,也不值清軍一掃。獻忠正要西走,被清將雅布蘭,一箭中額,翻落馬下。清軍踴躍隨上,一陣刀,剁為漿。闖、獻兩賊,俱惡貫盈,所以收拾得如此容易。

河北一帶,統為清有,獨江南半,恰擁戴一個福王由崧。由崧為福王常洵子,自河南出走,見九十六回。避難南下。潞王常,亦自衛輝出奔,與由崧同至淮安。鳳陽總督馬士英,聯結高傑、劉澤清、黃得功、劉良佐四總兵,擁戴由崧,擬立為帝。南京兵部尚書史可法,秉忠誠,獨言福王昏庸,不如立潞王。偏這馬士英意圖擅權,正想利用這昏庸福王,借他做個傀儡,遂仗著四總兵聲,護福王至儀真,列營江北,氣焰人。可法不得已,與百官入南京,先稱監國,繼即大位,改元弘光,用史可法、高弘圖、姜曰廣、王鐸為大學士,馬士英仍督鳳陽,兼東閣大學士銜。這諭甫下,士英大譁,他心中本思入相,偏仍令在外督師,大違初願,遂令高傑等疏促可法誓師,自己擁兵入覲,拜表即行。既入南京,與可法齟齬,可法乃自請督師,出鎮淮揚,總轄四總兵。當令劉澤清轄淮海,駐淮北,經理山東一路;高傑轄淮泗,駐泗,經理開歸一路;劉良佐轄鳳壽,駐臨淮,經理陳杞一路;黃得功轄滁和,駐廬州,經理光固一路,號稱四鎮。分地設汛,本是最好的佈置,怎奈四總兵均不相容,彼此聞揚州佳麗,都思駐紮,頓時爭奪起來。還是可法馳往勸解,才各歸汛地。未曾遇敵,先自忿爭,不亡何待?可法乃開府揚州,屢上書請經略中原。弘光帝獨信任馬士英,一切外政,置諸不理。士英本是魏閹餘,魏閹得時,非常巴結魏閹,到魏閹失,他卻極糾彈,做一個清脫朋友。至柄政江南,又引用私,作為爪牙。會大學士高弘圖等,擬追諡故帝尊號,稱為思宗,士英與弘圖不,遂運忻城伯趙之龍,上疏糾駁,略言:“思非美諡,弘圖敢毀先帝,有失臣誼。”乃改“思”為“毅”。先是崇禎帝殉國,都中人士,私諡為懷宗,小子上文敘述,因均以懷宗相稱,至清廷命為改葬,加諡為莊烈愍皇帝,所以人稱崇禎帝,既稱懷宗,亦稱思宗、毅宗,或稱為莊烈帝,這也不必表。

且說馬士英既反對弘圖等人,遂推薦舊阮大鋮。大鋮冠帶陛見,遂上守江要策,並自陳孤忠被陷,時東林人。他本有些才,文字亦過得去,遂蒙弘光帝嘉獎,賜復光祿寺卿原官。大學士姜曰廣,侍郎呂大器等,俱言大鋮為逆案巨魁,萬難複用,疏入不報。士英又引用越其傑、田卿、楊文驄等,不是私是舊,呂大器上書彈劾,大為士英所恨,遂召劉澤清入朝,面劾大器,弘光帝竟將大器黜逐。適左良玉駐守武昌,擁兵頗眾,士英倚為遮蔽,請旨晉封良玉為寧南侯。良玉與東林人,素來聯絡,聞士英斥正用,很以為非,即令巡按御史黃澍,入賀申謝,並偵察南都靜。澍陛見時,面數士英貪,罪當論。士英頗懼,潛賂福邸舊閹田成、張執中等,替他洗刷,一面佯乞退休。弘光帝溫諭留,且令澍速還湖廣。澍去,詔奪澍官,且飭使逮問。良玉留澍不遣,且整兵待釁。

弘光帝是個糊蟲,專在酒上用功,暗令內使四出,選淑女。內使仗著威,見有姿的女子,即用黃紙貼額,牽入宮。居然用強盜手段。弘光帝恣情取樂,多多益善。且命太醫鄭三山,廣羅藥,如黃雀腦、蟾等,一時漲價。阮大鋮又獨出心裁,編成一部《燕子箋》,用烏絲闌繕寫,獻入宮中,作為演劇的歌曲。復採集梨園子,入宮演習。弘光帝晝看戲,夜賞花,端的是光融融,其樂無極。樂極恐要生悲,奈何?劉宗周在籍起用,命為左都御史,再三諫諍,毫不見從。姜曰廣、高弘圖等,為了一個阮大鋮,不知費了多少猫摄,偏弘光帝特別加寵,竟升任大鋮為兵部侍郎,巡閱江防。曰廣、弘圖,及劉宗周等,不安於位,相繼引退。士英且再翻逆案,重頒三朝要典,一意的斥逐正人,矇蔽宮廷。史可法陳時弊,連上數十本章疏,都是石沉大海,杳無複音。清攝政王多爾袞聞可法賢名,作書招降,可法答書不屈,但請遣兵部侍郎左懋第等,赴北議和。此時中原大,清得七八,哪肯再允和議?當將懋第拘住,脅令歸降。懋第也是個故明忠臣,矢志不貳,寧毋降,卒為所害。

清豫王多鐸,遂率師渡河,來奪南都,史可法飛檄各鎮,會師防禦。各鎮多擁兵觀望,只高傑兵徐州,沿河設戍,並約睢州總兵許定國,互相聯絡,作為犄角。不意定國已納款清軍,反高傑至營,設宴接風,召侑酒,灌得高傑爛醉如泥,一刀兒將他殺,翻天鷂做了枉鬼,但未知邢氏如何?定國即赴清營報功。清軍拔徐州,直抵宿遷,劉澤清遁去。可法飛書告急,南都反促可法入援。原來寧南侯左良玉,以入清君側為名,從九江入犯,列舟三百餘里。士英大恐,因檄令可法入衛。可法只好奉命南旋,方渡江抵燕子磯,又接南都諭旨,以黃得功已破良玉軍,良玉病,令他速回淮揚。可法忙返揚州,尚擬出援淮泗,清兵已從天、六驅而來。那時揚州城內的兵民,已多逃竄,各鎮兵無一來援,只總兵劉肇基,從洋河赴急,所部只四百人。至清軍薄城,總兵李棲鳳,監軍副使高岐鳳,本駐營城外,不戰先降,單剩了一座空城,由可法及肇基,守數,餉械不繼,竟被入。肇基巷戰亡,可法自刎不,被一參將擁出小東門。可法大呼:“我是史督師!”言未絕,已為清兵所害,戎馬蹂躪,屍骸腐。直至次年,家人用袍笏招,葬揚州城外的梅花嶺,明史上說他是文天祥吼郭,是真是偽,不敢臆斷。

南都殉難,以史公為最烈。

惟揚州已下,南都那裡還保得住?清兵屠了揚州,下令渡江,總兵鄭鴻逵、鄭彩守瓜州,副使楊文驄駐金山,聞清兵到來,只把放,清兵故意不,等到夜天黑,恰從上流潛渡。楊、鄭諸位軍官,到了天明,方知清兵一齊渡江,不敢再戰,一鬨兒逃走去了。警報飛達南京,弘光帝還擁著美人,飲酒取樂,一聞這般急耗,方收拾行李,挈著妃,自通濟門出走,直奔蕪湖。馬士英、阮大鋮等,也一併逃去。忻城伯趙之龍,與大學士王鐸等,遂大開城門,恭清軍。清像王多鐸,馳入南都,因是馬到即降,特別加恩,止殺掠。休息一天,即兵追弘光帝,明總兵劉良佐,望風降。

是時江南四鎮,只剩了一個黃得功,他曾奉命左良玉,良玉走,乃還屯蕪湖。會值弘光帝奔到,不得已出營駕,勉效斯黎。隔了一,清兵已經追到,得功督率舟師,渡江戰,正在彼此鏖斗的時候,忽見劉良佐立馬岸上,大呼:“黃將軍何不早降?”得功不大憤,厲聲答:“汝為明將,乃甘心降敵麼?”正說著,突有一箭飛來,適中喉間左偏,鮮血直,得功極,料不可支,竟拔箭吭,倒斃舟中。史公以外,要推黃得功。總兵田雄,見得功已,起了心,一手把弘光帝挾住,復令兵士縛住弘光妃,至對岸,獻入清營,一位風流天子,只享了一年福,到了為俘虜,與妃同解燕京,眼見得犧牲生命,辭人世。江南一帶,悉屬清朝,遂改應天府為江寧府。大明一代,才算得真亡了。點醒眉目,作為一代的結局。

來潞王常,流寓杭州,稱為監國,不到數月,清兵到來,無法可施,開門請降。故明左都御史劉宗周,絕粒節。魯王以海,自山東航海避難,轉徙台州,由故臣張國維等,居紹興,亦稱監國,才歷一年,紹興為清兵所陷,以海遁入海中,走金門。唐王聿鍵,因勤王得罪,幽居鳳陽,南都稱帝,將他釋放,他流離至閩,由鄭芝龍、黃周擁立為帝,改元隆武。明賊臣馬士英、阮大鋮二人,私降清軍,匯入仙霞關,唐王被擄,自盡福州。馬、阮兩賊,也被清軍殺。馬、阮之,亦特別提明,為閱者雪憤。唐王聿,遁至廣州,由故臣蘇觀生等,尊他為帝,改年紹武,甫及一月,清軍入境,聿又被擄,解帶自經。桂王由榔,系神宗子常瀛次子,常瀛流徙廣西,寓居梧州,南都已破,在籍尚書陳子壯等,奉他監國,未幾病歿,子由榔曾封永明王,至是沿稱監國,尋稱帝於肇慶府,改元永曆。這永曆帝與清兵相持,迭經苦難,自清順治三年起,直熬到順治十六年,方得寸土俱無,投奔緬甸。居緬兩年,由清降將平西王吳三桂,用了兵迫緬人獻出永曆帝,把他處。明室宗支,到此始盡。外如故明遺臣,迭起迭敗,不可勝記,最著名的是鄭芝龍子鄭成功,芝龍自唐王敗歿,降了清朝,獨成功不從,航海募兵,初奉隆武正朔,繼奉永曆正朔,奪了荷蘭人所佔的臺灣島,作為據,傳了兩世,才被清軍平。小子編《清史通俗演義》,把崇禎以的事情,一一敘及。清史出版有年,想看官早已閱過,所以本回敘述弘光帝,及魯、唐、桂三王事,統不過略表大綱,作為《明史演義》的殘局。百回已盡,筆禿墨的情景,小子不忍割,雜錄於,以殿卷末。

詩曰:

盈廷拋舊去新,萬里皇圖半夕論。

二百餘年明社稷,一齊收拾是閹人。

畫樓高處故侯家,誰種青門五瓜?

瘁蔓園林人不見,東風吹落故宮花。

空江羯鼓催,降旗飄颭鳳城開。

將軍戰君王系,薄命顏馬上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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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史演義

明史演義

作者:蔡東藩 型別:玄幻小說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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